数数不是背口诀

刚开始，小树苗和大多数孩子一样，会从1数到10。但那只是像唱歌一样的记忆，不是真正的数数。

有一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。我让他数桌上的三个苹果，他用手指点着苹果说"1、2、3、4、5"，手指点完了三个苹果，嘴里的数字却跑到了5。数字和苹果——对不上。

这不是他笨。这是一一对应关系还没有建立。三岁孩子的数概念，需要从具体的、可触摸的体验中慢慢生长出来。嘴巴会背"1到10"不等于会数数，就像会唱字母歌不等于会阅读。

我们这样玩

• 摆碗筷：每天晚饭前，让他在每个人的位置上放一个碗、一双筷子。一边放一边数，慢慢理解"3个人 = 3个碗"
• 数台阶：每次上下楼梯，一起大声数台阶。他喜欢在最后一阶跳下来的时候喊出那个数字
• 分零食：把葡萄干一颗一颗分到小盘子里，数着分，最后问"谁的多？"
• 洗澡数数：在浴缸里放小鸭子玩具，用手捞起来数，数错了也没关系，重点是好玩

量和数的区别

有段时间，小树苗能认出数字"5"，但当我问他"这里有几块积木"的时候，他犹豫了。他发现"5"这个符号，和"五块积木"这个事实之间，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。

这正是很多孩子数学困难的根源：符号和意义脱节了。如果在早期没有大量实物操作的经验，数字就会变成空洞的符号。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，不是教他认数字，而是让他用全身去感受"量"——三块积木拿在手里有多重、五个橘子摆在桌上有多大一片。

数感（Subitizing）——一眼就能看出小的数量——这是所有数学能力的地基。这个地基只能靠生活中无数次真实的数数体验来夯实，没有任何捷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