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数数到理解数字

三岁时的数数，更多是记忆和模仿。到了四岁，小树苗开始真正理解每一个数字的含义。

这个转变的过程不是突然发生的，而是一次又一次生活中"啊哈"时刻的积累。

记得有一次他吃葡萄，把葡萄在盘子里摆成一排，一粒一粒地数："1, 2, 3, 4, 5。"然后抬头看着我说："妈妈，5粒葡萄。"

我说："那如果你吃掉一粒呢？"

他吃了一粒，然后重新从第一粒开始数："1, 2, 3, 4——4粒！"

我说："那你有没有发现，不用重新数——5吃掉了1，就是——"他想了想："4！"
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触碰到了加减法的本质——不是计算，而是数量关系的变化。5个吃掉1个变成4个。5和1和4之间的关系，就这样被一颗葡萄揭示了出来。

数字不是背出来的

很多家长在这个阶段开始教孩子认数字、写数字、做口算。我的选择是：先不着急用符号。

数字符号（1, 2, 3……）和运算符号（+, -, =）对孩子来说是第二套语言。如果在他们还没理解"5代表五个东西"之前就大量接触符号，符号就会变成空洞的标记——孩子们会变成在"猜答案"而不是在"理解关系"。

所以我刻意把书面数字往后推了将近一年。四岁这年，所有的数学都在实物、口语和身体上进行。

结果呢？五岁时，当他终于开始写数字的时候，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有几十上百次的实物经验支撑。学得慢，但学得牢。